今天一个短信让我深感世事无常,到了这种时候真是觉得白长一张嘴,说什么都是废话,不能安慰别人。上了年纪或者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的人在这样的闷热天一定注意防暑,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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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个冬季里,雅典人决定再派一支……更大的军队航海去进攻西西里;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想征服这个岛。他们大部分的人不了解这个岛的大小和岛上居民(希腊人和土著)的人数;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所要进行的战争是和他们跟伯罗奔尼撒人所进行的战争几乎同样是巨大的规模。
……已是仲夏季节了,他们开始向西西里航行。……雅典人自己和一些当时在雅典城内的同盟者在指定日期的黎明时候,下往庇里犹斯,配备船上的海员,准备启航。其余的人,事实上是雅典的全体居民、公民和外国人,都和他们一起跑到庇里犹斯来了。所有本国人都有送别的人——亲戚、朋友、或儿子们;他们同时充满了希望和悲伤,他们希望这些人能够征服西西里,同时也想到,他们可能不会再看见这些人了,因为考虑到他们离开自己的国家这样远的航行,他们将去冒一切的危险;在离别的俄顷间,他们感到形势的危险比他们表决赞成远征的时候,更为深切。但是他们因为他们所有的力量和他们所亲眼看见的各种军备的质量而感到鼓舞。至于外国人和其余的群众,他们只来看看这个军容的壮观,赞叹这个事业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雄心。
无疑地,这第一次出发的远征军远远地超过过去任何一个单独城邦所曾派出过的花钱最多、外观最美的希腊军队。……对于其他希腊人看来,它好像是一次表现雅典力量和伟大的示威运动,而不像是一支出发进攻敌人的远征军。……这次远征之所以这样著名的原因,不仅因为它表现有惊人的冒险和赫耀的外观,而且是因为它对于它所要进攻的敌人有压倒的优势,同时在雅典从来所派遣过的远征军中,这一次是航程最远的;它对于将来所抱的希望,和他们目前的资源比较起来,是最远大的。
当船员已经配备好了,一切他们想带着航行的都上了船的时候,鼓声命令全体肃静,于是他们举行习惯上航行前的祈祷,不是一只船一只船地分别进行的,而是全体一致依照传令官的号令进行的。全军把酒倾入碗中,军官们和士兵们都从金银酒杯中倾酒奠祭。岸上的群众,公民们和其他向远征军祝福的人,都联合起来祈祷。当凯歌唱完了,奠祭完毕的时候,他们开始航行;起初是以纵队航行出港,后来他们彼此竞争,直达厄基那。……
……当海上战斗胜负尚未决定的时候,两边岸上军队的情绪是极其紧张的,内心是很矛盾的;因为……侵略军……唯恐他们自己将来的遭遇会比以前更坏了。对于雅典人说来,一切都依靠他们的海军;他们对于将来的恐惧是他们过去所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当他们在岸上注意观察这场战斗的时候,他们的看法,不可避免地随着战斗的形势而转移。战斗就在他们的眼前进行,因为他们不是同时注意看到一个方向的,有些人看见他们自己一边将要胜利的地方,于是增加了勇气,开始祈祷神明不要断绝他们得救的道路;而另一些人看见他们自己的人被打败了的地方,于是大声哀号起来,他们看见战斗的形势比那些实际参加战斗的人还要丧气些。还有一些人望着双方胜负未决的那部分战场,当战斗正在进行中,而没有达到结果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向这边和那边摇摆,这表现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怖,焦急万状,忽然觉得达到安全的境界,忽然觉得面临毁灭的边缘。所以当战争的结果还没有决定的时候,从同一个雅典军队里可以同时听到各种不同的声音——悲伤和欢呼,“我们胜了”和“我们败了”的叫喊,以及一支大军队在危急的时候一定要发出的其他各种不同的感叹。船上士兵们的情绪也是很相同的。战斗支持了一个长久的时候;最后,叙拉古人和他们的同盟者粉碎了雅典人的抵抗,大声叫喊和欢呼,追逐雅典人,把雅典人明显地、决定地赶回海岸边。……现在,如果不是有神迹发生的话,雅典人是没有从陆地上安全逃掉的希望了。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的时候,军队移动的时候到了,这是海战后两天了。这是一个悲惨的场面。……不仅他们是在丧失了他们所有的船舰之后退却的,并且他们没有实现他们的巨大希望,反而使自己和整个雅典国家处于危险的地位了;在他们实际上离开他们的军营的时候,每个人眼睛里所看见的都是悲惨的景象,每个人心里所想的都是悲惨的思想。死者没有埋葬;当任何人看见一个朋友在死尸中躺着的时候,他心中充满了悲伤和恐怖。被遗弃在后面的病者或伤者比阵亡者更为可怜;他们对于留着的活人所引起的痛苦比死者还要厉害些。这些人请求把他们一起带走,对着他们所看见的每个朋友或亲戚大声哭嚎;他们抱着那些行将离开他们的同营幕的伙伴们的脖子,尽力地跟着在这些人的后面跑,他们跑不动了而被丢下来的时候,他们再三地向天叫喊,大声哀嚎。这时候,他们的恳求和悲伤使其余的人都感觉得软弱无力,毫无办法了。全军都是以泪洗面,心中感觉无限的悲伤。他们所遭受的痛苦已经很大,不是眼泪所能表达的;他们担心,在不可预测的未来中,还会受到更大的痛苦,……同时,他们也深感羞耻和深自后悔。真的,他们极象从一个围城中逃出来的人民,而且不是一个小的城市,因为在一起行军的全体群众不下四万人。他们每个人把一切有用的东西都尽量地带着走,……但是就是这样,他们所带的还是不够的,因为军营里已经没有粮食了。……他们记得他们出发时多么豪华,多么骄傲,而结果是多么耻辱,多么落魄!没有那个希腊军队曾经遭受过这样的惨败。他们是来奴役别人的,而现在他们自己有被别人奴役的危险,……他们是在祈祷和凯歌声中启航出发的,但是现在启程回国时所听到的言语却正相反,预示着不祥的征兆,他们在陆地上行军,而不是在海上;他们所依赖的是他们的重装步兵,而不是他们的船舰。……
……当天亮的时候,尼西阿斯领导他的军队继续前进,叙拉古人和他们的同盟者,和从前一样,紧紧地追击,把投射器和标枪从四面八方向雅典军队射击。雅典人匆忙地向……河边跑,……因为他们精疲力竭,很想喝水了。他们一到河边,即冲入河中,现在一切纪律都没有了。每个人都想首先渡过河;但是因为敌人不断地攻击,渡河是很困难的。他们不得不挤作一团,跌下去时,人压在人身上,互相践踏,有些被他们自己的刀矛所刺死,有些在他们自己中间和行李中间互相纠缠着,被水流卷走了。对岸很陡,有叙拉古的军队驻扎在那里。……当时,雅典人零乱成堆,正在很深的河床中喝水。伯罗奔尼撒人跑下来屠杀他们,……河水马上变为污秽了;河水虽然浑浊,又有血水玷污,但是他们还是继续地喝;他们大部分人甚至于互相争斗着抢水喝。
最后,死者的尸体堆积在河床中,一部分军队在河中被消灭了,少数设法渡过了河的士兵也被敌人的骑兵所杀死;这时候,尼西阿斯向吉利普斯投降,……
……现在叙拉古人和他们的同盟者……把被俘虏的雅典人及其同盟者放在石坑中,……杀死了尼西阿斯……
……那些被囚禁在石坑中的人,……人数很多,拥挤在一个狭窄的石坑中,上无屋顶;他们在白天里受太阳光热和空气闭塞的痛苦;相反的,当时正是秋天,晚间很冷:气候的变化给他们带来疾病。因为空地的缺少,他们不得不在同一个地方做一切的事情;并且那些因为受伤,或因为气候变化或其它类似的原因而死亡者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因而恶臭难当。同时,他们受饥渴的痛苦。……确实的数目很难说出来,但是俘虏的总数一定不少于七千人。
这是这次战争中希腊人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对于战败者来说,是最悲惨的一次失败,因为他们是全军复灭;……他们的毁灭,诚如俗语所说的,是整个的毁灭,海军、陆军——一切都毁灭了。许多人中间很少有回到故乡的。西西里的事件就这样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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